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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写就写,爱看不看

吃不饱(2)

吃不饱(2)

 

又名 【霸道总裁爱上我】

 

(2)Pizza和鸡腿

 

1.

晚上七点中,北美的天空飘起雪,却十分零星。王俊凯最近刚在全球气候变化的选修课上写了中国雾霾的话题,一出门看到这光景,差点以为是浮尘。他坐进车里后回复千玺的电话,还不忘加了一句,

“刚出门看到雪,还以为是空气污染物。”

 

任性的高智商少年很快就回了过来,

“都跟你说了少沉迷于那些保A的选修课,还没修完呢,可就傻了。”

 

“既然能刷GPA,不利用才是傻子吧。Cost-benefit 你不懂吗。”

 

“cost-benefit is a systematic approachto estimate the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f alternatives that satisfytransactions, activities or functional requirements for a business.我当然懂。”

 

“算了。。。”王俊凯被无力感笼罩着,心累。

 

“我今晚有时间去Gym,你去过了吗?”

 

“没,不过我这会儿正开着车去Downtown,有工作聚餐。”

 

“那行吧,明天课上见。”

 

城市小,一通电话的功夫就到了市中心。

 所谓市中心,也不过是两条长街而已。

王俊凯泊了车,走进Pizza店就迅速找到了组织,二三十个肤色各异的年轻男女坐在一起,不添加酒精都能high起来。

聊聊工作八卦,学习恋爱,气氛融洽,不存偏见。

王俊凯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更适合这样的友情状态——及其个人主义,不需要剖析内心打探隐私,不需要两肋插刀只用举手之劳,不需要根据背景划分阶级,反正大家都是还着学贷交着房租供着车子的大学打工狗,甭管你父亲是律师还是开铲雪机的,出来玩一样吃廉价的快餐看有折扣的球赛。

不知聊到了什么,一个白人姑娘笑着说,

“Karry, you are like...super asian!”

王俊凯一开始还会错了意,心想自己怎么也不像是学校里的典型中国男生啊。

“But I am really not a typical asian, at least not in here.”

姑娘大笑说你误会了,我是说像“superman,superwoman”这种“superAsian”。


如果是在一年前,他可能会跟同事解释,并不是所有中国男生都和这里的留学生一样,贪玩享乐放弃独立。

不过最后他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大城市排名高的学校里,有能力的中国人一定更多,但阶级划分也会更严重。他倒没有什么遗世独立,探访桃花源的心思,只是父亲指明了要他来这一个省念书,省面积小经济不够发达,学校自然只能拼下专业排名。

他问原因,父亲只含糊的说,打算在这边做些业务,你不是一直想插手吗,在那边安顿下来我就让你来负责。


让他插手生意,这是王俊凯自打懂事以来唯一的愿望。所以即使他想不出自家生意在这里怎能有利可图,还是二话不说出门去找了中介。

毕竟不早点插手生意,就没法早点夺走生意。

那他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有什么意义。

王俊凯彼时已经读到高三了,成绩中等偏上,英语只勉强达到高考水平,所幸学校小,要求低些,突击了语言考试才顺利直升大一。


2.

早晨七点钟,重庆的天空中飘着浮尘,空气湿度高的时候偶尔会凝结成块,乍一看就像是下了零星的雪。王源一边装着包子,一边回想小时候的雾霾好像还没这么严重。

专家说即使增加绿植减少碳排放,五十年内空气质量也只会惯性下滑。

看来专家有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想什么呢?”刘怡趁着没人排队,接了两杯热豆浆,塞一杯到了他手里。


“在想知识就是力量啊。”


“力气大了,可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王源鼻子冻红了,发问时豆浆的热气升腾到眼前,遮住了平时机灵的一双眼,朦胧之中好似只呆了的兔子。


“一个有力气的人撞墙自杀,和一个没力气的人比,谁死得快些?”


王源觉得刘怡这个除了打工就是谈恋爱的女人怎么越来越富于哲理了,还要牵扯上动力学,心理学,这问题他想了许久,久到下午在卡布奇诺吃员工餐时也没想明白。

经理看他举着筷子愣在那儿,有些好笑的拍了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再不吃你那饭都凉透了,我们这儿的员工餐都算业内模范了,浪费可耻啊。”


“这孩子喜欢看书,看得多了就傻了呗。”刘怡作势要拿走他的饭,

“鸡腿不吃我可就夹走了啊。”

王源自然是分分钟魂兮归来,直接一口叼住鸡腿占领战略高地。


“是吗,都看什么书啊?你这年纪怪小的,喜欢读书还不好好学习,出来打工多可惜。”

“什么都看些吧,就是个兴趣。”王源朝经理陪了笑,自动忽略第二个问题。


起初坚持读书,大概只是因为年少时的一股子不服气,好像要是连脑袋也空了,就真是跌至谷底。

后来是因为孤身一人,浑身疲倦又难以入睡时,读书成了最廉价又消耗时间的休闲。

再后来是读得多了,逐渐成为一种信仰,神祗般每日参拜,发泄愤懑又忏悔罪恶。



3.

王俊凯十指放在键盘上,盯着屏幕上正在写的简历考虑了三十秒,最终还是点了保存,把吉他连入电脑,写下了脑海中的旋律。

他不属于易烊千玺那样小概率的聪颖,在精英云集的中学里凭着踏实的努力,也只能达到优秀地步。父亲自然不会有夸奖他的闲情逸致,身边也从没有亲密的友人互相勉励。

但他作曲放到网上去,却并不是为了享受陌生人的赞美与惊呼。

当然了,得到认可总是件好事。

可他愿意把少有的休闲时间用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年少时心中苦闷无从诉说无所发泄,听着音符慢慢把手指磨破出血成茧的过程,如一种温和的自虐,带来安慰。

后来是因为弹成了习惯,认识到曲子并不分善恶无关黑白,能给他每日都在自我撕扯的神经些许安抚。

再后来发觉自己竟有了谱曲的能力,和以往取得的任何一种成就都不同——

我有了创造浪漫的能力。无关物质,无关是非。

在父亲的房子里住了许多年,竟获得了这样的能力。

这念头让他沉迷至深。就这么坚持了下来。信仰一般,诚心供奉,并不去估价衡量。

把曲子发到网上原本是无意之举,不知何时竟被许多人发现,等他再去发布时,才发现近千条要求他开设微博账号长期发曲的评论。不作他想开了账号,作品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来问他要版权配了歌词唱,追随者便越发的多。


他制作到了夜里十点终于完成,习惯性发了条微博,

【@拒绝僵尸粉 :新曲子做好了,@小王卖瓜 你可以听一下,看看配不配你上次写的词。】

一经发布,又是排队型的评论——

【啊啊啊啊啊求你俩快组CP吧】

【都合作一两年了还不快确定关系】

【相处模式萌到爆!目测时差党异地恋设定!】


只是这一次,他的评论却很靠前。


4.

王源从包子铺出来,坐公车赶去卡布奇诺。大概是周日上午的缘故,平日里单脚跳芭蕾的公车里倒是十分松散,给了他跷二郎腿坐着刷下微博的宝贵机会。


【@小王卖瓜 :啊。。。费流量听完了!最近破译了邻居的WiFi密码所以就省!流!量!了!好听!但是吧。。。我新写的词是古风的。。。你让我再听几遍,专门给这首写词哈。】


公交车的报站语音还没说完,他就收到了回复,

【@拒绝僵尸粉: 好啊。邻居家密码是什么,怎么这么好破?】


【@小王卖瓜: 没什么,诗词而已。对了,CP是什么?】他看看书写写东西已经是奢侈了,向来少看旁人的评论。只会看那些邀过词的眼熟头像,这会儿难得和@拒绝僵尸粉 实时对讲,就看到了队形一致的刷屏。


【@拒绝僵尸粉: 不好解释。大概就是现在这样,我写曲子你写词,搭档。现在一般是同性之间。怎么,你想和我组CP吗?】


5.

王俊凯一直到睡前都没等来他的回复,感觉有些好笑。都配合了两年了,虽没什么深谈,好歹是网络上的熟人,也不像是个初中生,怎么还对这样的玩笑事情当起真来。

竟像是被挑了一下,就红着脸不肯回复了。


6.

王源压根儿没来得及看到那条回复,就到站下车了,换衣服擦桌子上菜倒酒忙得昏天暗地。到家后倒床便睡,睡前想起他问如何破译了密码,不禁微微苦笑。


那条WIFI名字是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

密码也就不难猜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便是你唱尽了凤求凰,草庐迎锦绣,明日琴尚在御,依旧有新声代故。







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说要试着写新形式,就是这样啦。前期互动戏不会太多,我想比起不切实际的一见钟情,先塑造丰满人物形象,这样相遇后的许多事就不用笔墨解释修辞。虽然没有村上大大写1Q84的功力,但我就是任性想试试!最后那个密码,大家应该都看出来是卓文君司马相如的故事啦。穷小子取到富家女,依旧打破婚姻的契约,灰姑娘的故事很浪漫,可现实就是这么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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